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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她也曾對性愛抱持著美好的幻想。
彼此相愛的愛侶之間的性愛、結合後誕下名為嬰兒的愛情結晶,如此這般因浪漫愛情而產生的性關係;美好的浪漫愛情雖在書中不會提及性,但她也曾有所憧憬。
然而所謂的性愛只不過是一時的歡愉,是著重在慾望、發洩以及滿足的行為。
與其說是性愛,性交更為貼切。
在百年前被踐踏過之後,她的幻想便被打碎,轉而將性愛認定在僅能稱之為性交的行為上。
現實是殘酷的,莉拉清楚自己的愛情無法以正常的方式實現,在百年前知道自己失去一切的時候,她曾後悔過自己的身體太不爭氣,明明為他所有卻沒能在他消失前懷上子嗣。
當年不過是個意外,一個酒醉憤怒的男人姦污一個他恨之入骨的女人,他只是在發洩的同時污辱及佔有,除此之外沒有其他。
在他們出生的那個年代裡,一個女人再怎麼缺乏教養也難以逃開性愛的枷鎖,無論是以何種形式達成的性關係都是如此。
她曾想過即便迪奧不過是想藉著污辱自己來達到使自己陷入不幸深淵的手段,至少他還是自己喜歡的對象,即便會因此背上未婚生子的罪名而被社會唾棄也無所謂,當年女人一生中最大的幸福不過就是能和喜愛的人結合。
但當年他也沒留給自己一個孩子便將她殺害,讓她成為一個不老不死的怪物。
豪無愛情誕下的孩子不過是累贅,當年的他只不過是沒有留下負擔給無法死去的自己,她用漫長的歲月得出這牽強的理由,說服自己性與愛是無法並存的。至少跟那個名為迪奧.布朗度的男人之間是無法擁有同時存在性與愛的關係。
但這個理由卻在百年後他在埃及接受她後逐間崩壞。
與他同住埃及的日子裡,莉拉已經看著他擁抱了不少女人,雖然知道那些女人並不為他所愛,但她心中仍然存有羨慕。
即使只有一次,或許她們將會為他生下子嗣。
即便活過了一個世紀,那被她刻意遺忘許久的舊有天真思維還是在同住的時日裡被重新刨挖出來。
——若能和他有屬於他們的孩子該有多好?
她不曾準確地對他說出自己的心意,雖然隱約能察覺對方對自己也存有一絲好感,但她同時清楚對方至今仍否定著那些可笑愚昧的感情;被否定的感情是無法從自己口中說出的,因此她只能等待對方說出那句他不可能由衷說出口的話。
尤其在他仍對自己持有喜歡著那副身體正主的可笑誤會。
她能感受到對方有意避開和自己更親密的肢體接觸。
即便他們同處一室、同床共枕,卻始終沒有更進一步的觸碰,唯一的親密接觸僅限於接吻;在接吻的部份,他不曾收斂。
深度的接吻和淺嚐而止的親吻他們都做過,只是每當慾望逐漸因為這點親密而被點燃時,他總是強制停止一切不願再繼續;即使她清楚地表明過自己沒關係,但迪奧仍然沒有抱過她。
雖然不曉得已經不再是正常人類的身體是否還能受孕,但若連親吻之後的觸碰都做不到,那任何可能性都不存在,被親吻所撩起的情慾也都成了毫無意義。
她從來都不是什麼禁慾守道的聖徒,動物在繁殖期會為了生產跟繁衍後代與異性對象交配性愛,她也只不過是因懷有慾望而想跟他製造那微乎其微的可能性的普通女性。
在迪奧隨著喬納森.喬斯達沉寂的一百年間,即便再怎麼想要莉拉也從未親近過其他男人,這麼多年來都是靠著自己來發洩那原始的慾望。
然而現在渴求的對象就在身邊,顯然自己處理並無法得到滿足。
有時她會佇足在對方的房門前,她也曾期望若迪奧能像當年那樣一時衝動,即便是像百年前那樣的踐踏也好,至少都是他們交合的機會;但現實是當她佇足在門前,便會隔著房門聽見他和別的女人歡愉的聲音。
他總是撥起他們彼此之間的性欲,卻自己另外找人發洩。
也許她也能效仿他的行為,在夜晚的街道隨意找尋一個男人來解決這令她困擾的受孕渴望,但她至今仍被迪奧套著曾經侵犯過的枷鎖,可笑的是一百年還不足以讓她從那保守觀念中脫出。
她只能羨慕房內和他共度夜晚的女人,到頭來還是回房自行處理。
超越人類所得到的敏銳感官讓她無法忽略來自另一個房間的聲音,她能做的只有幻想著那晚在他床榻上的女人是自己。
她一直試圖讓自己的內心能好過一些。
充其量只是自我安慰,實際上她還是希望自己是真實地被他擁抱。
雖然知道那已經不是迪奧真正的身體,但既然現在是他的東西,那不也等於是他本人嗎?
她無法理解迪奧的猶豫,當他在擁抱那些女人時分明就不曾猶豫過。
可以的話,莉拉還是希望他能像當年一樣。
雖然本質從未改變,但他確實已經不像百年前那樣衝動,顯然在海底的一百年讓他變得過於沉穩,若沒有一個開關,她相信他是絕對不會碰自己的。
在居留館內的第三個月,她決定打破這層疆界,即便可能會是僅限一晚便不再有的機會也無所謂。
她只是想試試看那一點的可能性,以及將這份忍受百年的生殖本能一次滿足。
她在平時他沉睡的時間悄悄地爬上他的床。
縱然先前做好了很多心理準備,卻在掀開被褥的那瞬間還是猶豫了。
猶豫著這麼做究竟是否正確,擔心對方是否會就這麼將自己逐出這個地方。
他們之間的關係從來都不是對等的,她需要他,但顯然他並沒有那麼需要她。
如果有一方終將被拋棄,那從這段關係中被放逐出去的一定是自己。越是靠近她就越害怕。
但在她跨坐到對方身上、試圖撩動對方性器時卻發現對方早已醒來後,所有的疑慮都隨著接踵而來的行為煙消雲散。
她嗅到憤怒的氣息,迪奧似乎對於自己這主動獻身的行為感到氣憤。
但這些怒意轉換為親密的行動,他拉過她壓在身下,就像平常一樣親吻著彼此,從嘴唇延伸到頸項、手腕、腰際⋯⋯每個親吻都比平常更加放肆,與其說是親吻,倒不如說是在自己的身體上啃咬著。
彷彿動物在自己的所有物上留下宣示主權的記號。
迪奧撕破她身上的衣物,在血液幾乎不再流動的頸動脈上狠狠地咬了一口,就像百年前他轉化她那樣。
很快地兩人便赤身相對,不得不說這具曾經屬於喬納森.喬斯達的身體素質確實很好。
雖然以前也不是沒看過喬納森和迪奧赤身裸體的模樣,但在親密接觸後的比較,迪奧原本的身體確實跟喬納森的這具身軀存在著差異。
不得不承認,這具身體的性器官似乎比自己原先想的更可怕一些。
莉拉知道自己確實地開了那個開關,讓迪奧像從前那樣,將無處發洩的怒氣轉化為對個人的施暴,不管結局為何她已經沒有退路,所以她張開雙臂擁抱對方。
在她的手觸及對方的身體時,迪奧終究是停下動作從她身上離開。
就像平常那樣,雖然這次差一點就因憤怒而衝動,他們甚至已經處於在彼此眼前毫無遮掩的狀態,卻還是止步於她想要的觸碰以前。
如果在這裡結束,或許後面也無須繼續受罪,但直覺告訴她如果錯過了這次,那他們之間將再也沒有機會可以繼續下去。
她還是想跟這個人做,即便是沒有愛情的交合也無所謂。
性愛始於取悅彼此,她像那些挽留客人的妓者拉住他,卑微地在他面前跪下,她曾在那毫無道德倫理的街道看過女人取悅男人的方法,雖然沒有實際執行過,但她想或許應當從這個地方下手。
無視對方那幾乎要將自己射穿的眼神,跪在他面前扶起已經微挺的性器含入口中,在她不熟練地試圖引起器官興奮的動作下,迪奧從原本要將人拉開改為由著她去,甚至指引及命令她該如何舔舐或是吞吐。
在這個過程裡,他數次撩撥她的頭髮,時而掐住她的臉、時而按著她的頭迫使她持續動作,唾液順著口腔流出,平日裡幾乎沒有表情的那張臉在染上暈紅後始顯得色情。
待到她將近窒息迪奧才粗魯地將人從雙腿間扯開並扔回床上,他用食指和中指代替原本填滿口腔的性器,連前戲及潤滑都沒做便直接將早已硬挺的性器從後方插入她的體內。
尚未完全濕潤的下體被硬生生地撐開時,撕裂感讓莉拉下意識地咬緊牙關。
屍生人理應沒有痛覺,但她卻意識到了那是一件會「疼痛」的事,這讓她在他的手指上留下鮮明的齒痕。
迪奧沒有立刻接續動作,在「疼痛感」稍微消退後,莉拉一臉困惑地瞄向後方那個壓制著自己的人。
「妳竟然守身守了一個世紀?」迪奧問道,「為了讓這個身體奪走第一次?」
他的問題十分愚蠢,但莉拉卻因為這個愚蠢的疑問被點燃怒意。
「⋯⋯您說的算,布朗度先生。」
她覺得可笑,並非初經性事的迪奧竟會誤將女性因被過於粗大的異物強迫撐開性器,而磨出傷口所流下的細微血絲當作處女血的一天。
究竟是氣到什麼程度才會連這點簡單的事都分不清?
但她不打算在完事前將話說明白,明明只需說出實話就能避免接下來的受難,也許是不甘示弱、或是其他情緒,她知道這樣能更加刺激對方,這樣的挑釁必定會換來更過份的暴行,但她還是以這樣的方式來回應對方。
可想而知,盛怒之下的夜之帝王在床第之間是不會手下留情。
當他從背後開始活塞運動時,他的手一直緊緊地掐著女人的後頸。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身下緊抓著床單隱忍的女人,他沒有特意取悅,只是單純粗暴地律動著自己的下身。
這樣的性交無論是男方或女方都不會帶來任何愉悅,在肉體之間的撞擊下,從體內分泌出的體液混雜著暴力造成的鮮血沿著她的雙腿流下。
若非百年前被對方做成屍生人,想必她會就這麼死在這一連串漫長的暴行之下吧。
身體的傷口在恢復的同時又被對方硬生生地重新撕扯烙印,不存在的「痛楚」一遍又一遍地侵襲她所有的感官。
這不是性愛,甚至不能稱作性交,頂多是雄雌動物之間的交配行為。
——由雄性主導的交配,就像是單純為了生育目的那般。
不過是雄雌動物的生殖本能。
活塞運動究竟持續了多久,她不知道,只知道下半身被撞得麻木,她就像個斷線人偶一樣放棄掙扎地被撞擊著下體,直到一股熱流終於衝進體內,早已放空的腦袋才拉回一點思緒。
結束了。她想。
不論是這次的性交或是這段從來都不持久的關係,一切都結束了。
在迪奧放開她的後頸並退出體內時,她無力地癱軟在床上。
昏暗的房間裡,依稀能看見下半身的一片狼藉,頸部兩側被對方的指甲掐出了兩個窟窿,全身上下尤其四肢和腰際幾乎都是傷痕。
最近沒怎麼覓食的她,在接連地受創下,傷口恢復並不如正常狀態迅速。
但迪奧並沒有如她所想的直接離開,而是在休息一陣子後,將還在茫然狀態下的她翻了個身、掰開疲軟的雙腿後重新進入她的體內。
這回不像方才那樣單一的活塞運動,在進入後迪奧並不急著動作。
他先是輕吻著被眼淚浸濕的眼角,然後是緩慢推進,彷彿剛才那個發瘋似地傷害她的另有其人,連眼神也帶著不尋常的溫柔。
那一瞬間讓她不禁聯想到,如若是喬納森.喬斯達,或許在床第之間就是這麼溫柔地對待女伴的。
這份聯想似乎是被迪奧給讀出了心思,好看的薄唇扯出難看的嘲笑,狠戾取代了溫柔的假象,這次迪奧直接在她脖子上用銳利的指甲割出一道血痕——就像他自己脖子上的那條,沾著血的手重新掐上她仍在冒血的頸部,下體的運動也重新變回粗暴的節奏。
第二次的性交稍微帶著取悅的技巧,除了磨過傷口時產生的癢麻及疼痛外,同時還帶著性交的愉悅,麻木的身體在得到休息後被愉悅和痛覺刺激著大腦,這種痛覺併帶著快感似乎使她更加興奮。
被掐緊的脖子讓她幾乎無法呼吸,在因缺氧而逐漸失去思考能力的同時,莉拉初次迎來了由男性帶給自己的性高潮。
迪奧在第二次射進她體內時並未立即退出,屬於迪奧的氣味和自己的混雜在一起,他們同時迎接高潮時迪奧並沒有鬆開緊掐她脖子的手,反而更加用力、力道大得她想自己的頸骨大約是被折斷了。
實際上不只是頸骨,她甚至能清楚感受到自己的手臂、腿骨,在這場幾乎可以被歸類成強暴的性事裡被她的男伴捏斷,而這些痛楚混雜著快感,讓她達到不知該如何形容的感受。
可以確定的是,她沒有因此排斥這場性事,相對地對於這樣的暴行,她的身體十分享受。
「妳看起來很享受。」迪奧忽然說,「即便我用猶如強暴的行徑,妳也能在這樣的性事中獲得快感及滿足。」
「是因為妳終於將第一次獻給了這個身體?又或是妳有其他的理由?」
因為頸骨折斷而傷到內部的血管,喉嚨裡充斥著血腥味,即便如此,她還是試圖去回應他的話。
「一百年前我從未給過他的,即使百年後我也不會給他。」
無論是牽手、親吻,亦或是性愛,她只給過一個人,而那個人從來都不是喬納森.喬斯達。
如果這副身體在性愛後能擁有孩子,我希望是你的孩子。
不知道是否讀出她沒能發聲說出的話語,迪奧手上的力道稍微放鬆了些,似乎是在思考。
其實莉拉相信,迪奧的內心深處是明白的,唯一一次的舞會、以及數個兩人都未曾說破的約會,她不相信以迪奧的心思會不明白她心之所向究竟為何人。
只是他不承認被人愛著的事實,因為他沒辦法承受也不會給予或認同所謂的愛情。
他早已習慣將愛情轉化為使他繼續往前的動力,這些愛情將會成為他的食糧,是他踩在腳底下鋪成未來的基石。
百年前他的母親愛他,喬斯達家被他背叛的喬斯達卿也愛他,甚至是和他一同毀滅的喬納森・喬斯達也同樣地愛著他,這些人給予他無法承受的愛情,於是他將他們都放在心底成為愚蠢的存在,殺害他們前行至今。
早在十歲那年的街道上真正認識迪奧.布朗度的時候她就知道,這人不存在相愛的可能性。
即便如此,她依然愛著他。
這或許是一份過於病態的愛情,她清楚自己並不只是抱著依存的心態在愛著這個男人,但她明白自己就是那樣地喜歡他。
無論他是貧民窟貧窮人渣的兒子、或是那衣冠楚楚的富家少爺、亦或是為人指責咒罵的罪犯,她都一直是那麼地喜歡他。
在這段關係中給她勇氣和希望的,是迪奧對她終究是有那麼一絲微小的特殊待遇。
即使此時此刻,她幾乎要被對方殺死也一樣。
喉嚨裡的血腥在迪奧稍微放鬆力道後隨著咳嗽一起被吐出,她知道自己身體多處骨折,因為缺乏能量而無法迅速修復傷口,若迪奧真的要殺她也無處可逃。
她只能忍著疼痛,顫抖著將手搭上迪奧仍放在自己脖子上的手。
我心悅之人從來都只有你。
被吐出的血液堵住的話語,大概是沒能成功傳遞。
那是他們這一生僅有一次的明確告白,是她懷著不安和自暴自棄才說出來的。
在失去意識的瞬間,她看見迪奧那一臉嘲諷。
但不知是不是錯覺,她覺得那個表情並不是在嘲諷她,而是在嘲諷他自己。
再次恢復意識的時候,身體早被清洗乾淨,全身依舊赤裸僅僅只是被包著一層被單。
她在自己的房裡。
屍生人的恢復速度依舊是比一般人類快上許多,就連多處被捏碎的骨頭都已正常接回,但不知為何瘀青一類的痕跡卻留下了。
就像是被留下印記一樣。
「您醒來了嗎?」
對她提出疑問的,是站在門口的泰倫斯。
「迪奧呢?」
「迪奧大人外出了,似乎是去招攬偶然來到埃及的替身使者。」
「⋯⋯」
「迪奧大人交代,說您若是醒了,他要和您談談。」他停頓了一下,「我想,或許是想跟您談談一個月前您們的私事?」
「一個月?」她倒是沒想過這一睡就是睡這麼久。
「您那幾天幾乎沒怎麼進食,體力恢復得相對緩慢,幸好今天是醒來了。」泰倫斯維持著他一貫的紳士風度,將她平常穿的衣服遞給她,「我從未見過迪奧大人露出像人類一樣的表情。」
「嗯?」正在著裝的莉拉並沒有聽清楚後半句的話。
「不,沒什麼。」泰倫斯露出了令人難以捉摸的微笑。
「知道了。」
「不過說來也真神奇,您們也玩得挺激烈的,先不提被血液毀掉的整個被單,連床也毀得差不多⋯⋯是因為都不是人類的關係嗎?」
「⋯⋯!」聽到對方的話後,遲來的羞赧才爬進意識。
她後悔了。
不管是不是人類慾望都應該要被壓制的,顯然那晚的失態是整個館內的侍者們都知道了,即便人數並不多。
「是我失禮了。」泰倫斯抽動的嘴角出賣他極力忍住的大笑衝動,但他仍然維持著語氣的平穩繼續要說的話,「那麼,等迪奧大人回來我會再來通知的。」
語畢,他便離開房間留下獨自在羞恥情緒中的莉拉自行調適。
但比起羞恥,更多的或許是慶幸。
至少她仍被允許留在這裡、留在他身邊。
那麼,這場究竟是性愛還是性交呢?
起初她還以為迪奧只會像禽獸之間的交配行為來凌虐自己的身體,但顯然迪奧並沒有這麼做,相對地在第一 次發洩完之後在第二次的性愛裡帶給她一定程度的愉悅。
雖然她在這段過程中幾乎要為他所殺,但在知道對方並沒有要將自己在性事結束後趕走的事實後,她感受到那份特殊、以及能為她所珍惜的微小幸福。
她無意識看向鏡中自己的倒影。
除去身上的瘀青,最明顯的莫過於她頸脖上那條與迪奧相似的疤痕,以及被尖銳的犬齒所咬出的傷痕。
姑且當作是被烙上屬於某人的印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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